拜登週五牛肉上菜 道瓊創歷史新高
萬寶投顧研究部3/11新聞
*重磅!美眾院以220:211票通過1.9兆美元新刺激法案
*殖利率回落市場鬆口氣 ING示警:第二季將攀升至2%以上
*巴菲特成為全球第六位千億美元富豪
週三 (10 日) 最新經濟數據緩解通膨憂慮,美眾院通過拜登的「牛肉政策」 1.9 兆美元新紓困案,而拜登計畫於本週五 (12 日) 簽署生效,價值股領軍上漲,道瓊指數終場收紅逾 460 點,刷上新高紀錄,然而,科技股表現不佳,那指、費半終場收黑。
週三不負眾望美國眾議院最終以 220 票 (同意) 對 211 票 (反對) 通過拜登推動的 1.9 兆美元刺激法案,目前該法案已移交白宮,等待拜登簽署生效。白宮新聞秘書莎琪週三透露,拜登計劃在週五簽署 1.9 兆美元新刺激法案,「全速推進」落實這項法案。
地緣政治消息方面,美國國務卿布林肯 (Antony Blinken) 及白宮國安顧問蘇利文 (Jake Sullivan) 將於 3 月 1 8 日將前往阿拉斯加,與中國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辦公室主任楊潔篪及中國外交部長王毅會晤,這是拜登上任以來,雙方政府高層的首次舉行面對面會議。
全球新冠肺炎疫情持續發燒,全球確診數已飆破 1.18 億例,死亡數突破 263 萬例,美國累計確診超過 2985 萬例,累計死亡數超過 54.1 萬。
週三 (10 日) 美股四大指數表現:
美股道瓊指數上漲 464.28 點,或 1.46%,收 32,297.02 點。
標普 500 指數上漲 23.37 點,或 0.60%,收 3,898.81 點。
那斯達克指數下跌 4.99 點,或 0.04%,收 13,068.83 點。
費城半導體指數下跌 52.89 點,或 1.80%,收 2,879.32 點。
美國核心通膨升幅低於預期,且預料國會今天稍晚將通過1.9兆美元(約新台幣53兆元)的紓困法案,歐美股市多半上揚。
法蘭克福DAX 30指數今天首度收在14500點以上;巴黎CAC 40指數也創下一年來的高點。但倫敦FTSE 100指數收低。
倫敦FTSE 100指數小跌4.74點或0.07%,以6725.60點作收。
法蘭克福DAX 30指數上漲102.31點或0.71%,收在14540.25點。
巴黎CAC 40指數揚升65.58點或1.11%,收5990.55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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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夜看吳明益の中華商場小說最新篇
【森林、宮殿、銅馬與畫像裡的女孩】
「這邊的牆,這個石板,為什麼用畫的啊?」
「本來是要用一樣的石材的,但當初蓋這個博物館的時候,錢是日本人全島一人一圓不樂之捐募來的,雖然不少但愈蓋愈不夠,所以一半用畫的來代替。」
「我還以為是後來整修的時候亂做的。」
「不,原來就是這樣的。」
我摸著樓梯兩旁的石材,那種冰涼的感覺,從一百年前就存在了吧。不過在這之前,還有另一種不同的溫潤石材存在這裡——這幢建築是拆掉天后宮才蓋成的。
陽光透過圓頂的彩繪玻璃天窗落進來,抬頭時會連帶看見大廳四周三十二根高聳的柯林斯式柱,以及柱頭上的芼茛葉與漩渦狀裝飾。看久了會覺得那些葉子隨風搖曳,而漩渦也隨著不知名的力量自旋起來。那會讓你想起所有的視覺的錯覺,都是源於視覺是有記憶的——一切都是這樣,因為記得才會產生錯覺。
這間博物館我太熟了,從小學的課外教學,到中學的暑假作業,以及大學的午後約會,我都會來這座博物館。不過「人」在博物館裡是不重要的——不管是郊遊的人、牽著孩子卻憂鬱房貸的父母,或是因為躲雨走進來的孤獨女人……。有一次我在公園裡看到一個遊民撿到一個便當,我一直注意著他。他吃完把便當盒丟回塑膠袋裡發現裡頭有一張票,就拿著票進場了。警衛並沒有阻止他,只是跟在後面注意著這個全身發臭的觀眾。我也買了票,遠遠地觀察他。那是一檔關於「琥珀」的展覽,他站在那些把遠古的昆蟲和植物凝結在樹脂裡的瑪瑙色物體前面整整兩小時,神態專注地像是古生物學家。
博物館每個展覽廳的地板磁磚,走廊陽光照射進來的角度,踩上樓梯時的重量感,都讓我覺得親切。它的二樓是常設展,以前有一個洞窟放了山頂洞人和北京人的蠟像,小學郊遊第一次看到那個快嚇死了,同學們嘻鬧著,要把膽小的我推進閃著詭異亮光的山洞裡。一樓則是企畫的特展,幾個月就會變動一次。那些從收藏家那裡借來,擺設在博物館裡的東西,都有光束柔和地照亮著。你知道的,在博物館裡,沒有被燈光照到的東西,就是不需要注意的東西。
有一個開了一間博物館的土耳其小說家帕慕克曾寫,這世界上有兩類收藏家。一種是以自己的收藏為榮,並且希望把它們展示出來的驕傲者。另一類是把收集、積攢起來的東西藏在一邊的害羞者。前者出自西方文明,後者則是一種非現代的狀況,收藏者只為收藏而收藏,在那個害羞者的國度裡,只代表收藏者的傷痛,而不代表有益的知識的展示。
走進應徵場地的會議室,主試者是一個穿著黑色高領羊毛衣的中年男子,他看了我一眼,隨即低頭繼續閱讀資料,我直覺地猜他會嚴肅地提出各種問題,是假裝寬容你的異見,事實上內心裡對你講的一切不屑一顧的那種人。另一個很像書記官的微胖中年女性,強悍的眼神讓人覺得她是鬱悶與不幸的。她應該是一個很好的研究員,除此之外什麼都不順利吧。最後是穿著長裙,身材纖細,眼神嚴肅,難以判斷年齡的女性,我注意到她有著完美的耳垂。我打定主意,這場面試不管結果為何,我都不理會前兩者的提問,只專注回答她的問題。
在黑色高領羊毛衣男子知識性問題的轟炸(我猜得沒錯,他是那種只懂建築,因此會以此質問你所有議題的人),以及書記官長相女性的「博物館社會責任」相關問題的誘導後,終於輪到長裙女子提問。她看了時鐘一眼,問了一個顯然是為了度過最後五分鐘口試時間的問題:「你為什麼想來博物館工作呢?」
我看著她,一陣往事湧上:「如果各位給我十分鐘的話……。」
我當然知道我的答案對他們來說並不重要,何況我是最後一個面試者,他們可能希望趕快結束這一整天折磨人的面談。不過長裙女子向書記官和高領毛衣男用眼神相互詢問了一下,出乎意料之外地,他們點頭接受了。
你們知道商場嗎?嗯,我想也是,九○年以前生活在台北的人,沒有不知道商場的。正如你們所知道的,商場最讓人厭惡的就是公共廁所,最讓人難忘的就是霓虹燈連綴出來的美麗夜色。
我自己最難忘的,是從商場頂樓看到的森林。
從商場第五棟和第六棟之間,站在天橋往那條大馬路直直看過去,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城市的另一頭有樹,這是商場小孩都知道的事。但只有很少的人知道,爬上第五棟頂樓的霓虹燈,你可以高過對面的新聲戲院,透過「國際牌」的「牌」與「松下電器」的「器」之間的空隙,看到更具體的森林。
我第一次上霓虹燈是鄰居孩子王阿卡和胡蠅(hôo-sîn,蒼蠅)帶我上去的。高高瘦瘦的阿卡很會畫圖和做各種東西,他以這點獲得孩子們的尊敬。胡蠅則是耳垂上面長了一顆很大的、凸出的痣,乍看之下很像蒼蠅停在上頭,他並不以這樣綽號為意,甚至會用這個綽號簽名,只是簽的是「雨神」,這兩個字用台語念出來也是hôo-sîn。
那天我們偷偷開了鎖上了頂樓,一開門我們就幾乎被刺瞎了眼。那是多麼巨大而複雜的東西啊。阿卡揮揮手一面要我們用手遮光,熟門熟路地帶我們鑽過底層,到一個應該是讓工人可以爬上去維修的鐵梯前面。他帶我們跨過像屍體一樣熟睡著的流浪漢(我們都認得他,他是一個魔術師)和他的家當,瞬間我們就置身在一個機械人的身體裡頭似的。阿卡動了動下巴,用無聲的唇語說:「 (peh)去頂懸(爬到上面)。」好像怕睡夢中的魔術師聽到似的。
坦白說走兩格我腿就軟了。但其他人開始唏哩呼嚕地往上爬,胡蠅還轉頭嘲弄下面的我說:「你是無囊鳥喔,阮小弟就綴(tuè,跟)起來囉,真正無效喔你,愛哭愛綴路(愛哭又愛跟)。」胡蠅的弟弟叫紅胡蠅(他雖然沒有痣,但因為他的頭髮有點帶紅色,所以綽號就跟著哥哥了),跟我一樣七歲,那一年夏天過去就要上小學了,他雖然爬得慢,但也在我的前面,我看看他,咬著牙,只好半閉著眼往上爬了。
很多事情跟爬高一樣,你不能回頭看,回頭只是徒增恐懼與痛苦而已,回頭是軟弱的人才做的事,或者說,回頭是讓你變成軟弱的人的主要原因。說來丟臉,上到樓梯的最後幾格,我的手心、腋下和胯下都濕了。但總算阿卡和胡蠅的表情,承認了我是「有囊鳥仔的」,這讓我感到驕傲。我轉頭看紅胡蠅,他應該跟我一樣,剛剛是邊哭邊上來的吧。樓梯的盡頭有一個小工作平台,我們四個就趴在霓虹燈前,在「牌」與「器」之間,用手遮光像一排孫悟空一樣朝東看。
真的有森林。我們的眼神鳥一樣飛去,一落一落建築的盡頭,那些樹就在那裡衷心地呼喚我們。我們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遙遠卻觸手可及」,因此忘神地叫了起來,那感覺真是太好了。也許只是幾分鐘吧,空中飄起雨來,細細的雨落在霓虹燈上,以及清晨還沒有全醒的城市街道,讓我們看出去的一切都有一種冰涼的安慰感。當然,我那時還沒有讀藝術史,還不懂得用什麼專門的詞彙來形容那樣的感受。也因此我現在回頭看總覺得,所謂的術語既然是後設的,那麼再怎麼準確都是不可靠的。我們常常因為用了某一個詞彙,就自以為曾經體會那樣的心情。不,不是那樣的。時間在時間之前,建築在建築之前,愛在愛之前。
嗯,抱歉,我說遠了。不好意思。
我剛剛說我們的眼睛開始適應光,也許不到一分鐘吧?光就是熄滅了,想是因為天快亮的關係。雨逐漸下大,我們開始往下爬,有好幾次我都以為自己要跌下去。但終究沒有,平安落地。再次跨過睡夢中的魔術師,排成一列走下樓梯,拉上木門時,我們都為這趟家門頂樓的冒險感到心滿意足,走起路來歪七扭八,就像人類學家看過的那些原始部落狩獵到巨獸慶祝的顛狂舞步。
有體會過那種高燒的感覺你一定會知道,人會對那樣的經驗成癮。我個人覺得……嗯,我要特別聲明,這是我個人的意見,對高燒,或者說高潮經驗成癮,是人會沉迷在創作藝術這種無用之事的重要原因。你不同意也沒關係,我說了,這是我個人的意見。
要不了多久,另一個冒險的念頭就在我內心滋生。我怕這個念頭被爸媽知道,也怕這個念頭被其他人搶走,因此不敢開口問任何人有關的訊息。
有一次我藉故問阿卡說:「彼(he)是樹林仔嘛?」
「公園仔啦。」
「敢會誠(tsiânn)遠?」
阿卡說:「袂遠啊,我捌(bat)郊遊的時陣去過喔,內底有跙流籠(溜滑梯,tshū-liû-lông)、有一間足大間足水的厝,猶有石獅、銅牛,佮一隻銅馬。」
「馬?」
「你毋知影,彼毋是普通的馬喔,聽說暗暝的時陣,會家己走(tsáu)起來。」
「家己會走?」
「也毋是說家己走,睏佇看板下跤彼個變魔術的你會記得否?」
「當然。」
「伊說是伊展魔法予伊走起來的。」
「聽伊臭彈。」
「聽伊臭彈。」
但我心底想,天啊,公園!不,我還是要叫它森林,它跟小白獅王裡的森林是一樣的啊,有會跑起來的銅馬的地方怎麼會是公園?一定是森林。那片森林是這麼地引誘我,讓我在喝豆漿、吃餅乾,看無敵鐵金鋼時都忘不了,讓我像病人那樣倒在床上。
「你看!聽說這個跤跡(kha-jiah,腳跡)就是銅馬踏(ta̍h)出來的。」胡蠅把我拉到馬路旁邊,神祕地指著柏油路上一排拳頭大小的凹痕這麼說。
我在筆記本上畫起我的秘密計畫,怎麼選擇一個爸不在的下午,先穿過馬路跑到第五棟尾,再沿著那條大路往前走……只要找到那條兩旁都是樓仔厝的大路,一直走一定就會到森林吧?這個計畫不斷增長,在胸口那裡形成一個硬塊,有時膨脹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漸漸地,那個在馬路上奔跑的身影不是一個了,是三個。另兩個一個綁著辮子,一個綁著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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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中國今天如此巨大的發展成績是從何而來,大國崛起難道真的是靠國運嗎?】
作者: 六爺阿旦
今年的世界有點不比往常,病毒的沖擊之下,給世界各國有了一次公平的考驗,到現在今年已經過去大半,全世界突然發現,中國不光是疫情控制的好,經濟增長也拿了第一,這跟過去西方媒體宣傳的感覺完全是兩個味道,很多人都在想,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中國做的太好,還是偶爾我們襯托的好?
其實關於中國之所以能取得如此巨大的發展成績,一直以來就有很多疑問,包括我們國內也是如此,對於這個問題是如此的困惑,以至於有人認為是咱們國運太好,我也很好奇,我們的今天是從何而來,難道真的是靠國運嗎?
我回顧了二十年來中國的發展歷程,與同時期,由美國主導的全球主要政策變化作為參照,進行了一次對比,正好是作為舊文《二十年來,美國在三個關鍵點上錯誤的選擇,才導致了今天的局面》的下篇,來給出一個我認為的答案,看看到底是依靠所謂的國運,還是靠我們自己努力?
我把這二十年的時間,按照關鍵節點,分為三個階段,分別是2001-2007年,2008-2015年,2015年之後。相信大家看了之後,對於我們的發展為什麽能夠成功,自然會有一個答案。
2001年:美國百鳥朝鳳,中國猛虎歸山。
2001年,對於中美兩個國家來說,都是具有標誌性意義的一個年份,這一年分別發生了兩件大事,對美國來說是遭遇了“911事件”,對我們來說,是加入了世界貿易組織。那時候蘇聯解體,遺留下的資產被美國帶頭瓜分一空,美國成為當之無愧的世界第一,經濟實力,軍事實力,文化軟實力,都傲世全球。
那一年中國又是個啥發展水平呢?我們2001年的GDP僅僅只有1.3萬億美元,排名世界第六,而美國是10.6萬億美元,理所當然的世界第一,那時候美國的GDP是中國的將近8倍,是這二十年來差距最大的時刻。那個時候,美國要是有人說中國會威脅到美國的地位,別說美國人不信,中國也沒人相信。
美國當時聲望如日中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在最得意的時候,被人用飛機把標誌性建築世貿大廈給撞沒了,美國舉國上下氣抖冷,由此發動了聲勢浩大的全球反恐戰。之後又在2003年,發動了第二次伊拉克戰爭,這兩場戰爭最後都成了曠日持久的拉鋸戰。阿富汗戰爭持續了13年,伊拉克戰爭歷時7年多,兩場戰爭下來,據測算耗費最少超過6萬億美元的真金白銀。
而另一邊,趁著美國打仗,中國最終通過談判,趕在年底之前,加入了世貿組織,那一天是2001年11月10日。之所以在歷經多次波折之後能最終加入世貿組織,正是因為口頭上對於反恐戰爭的支持,讓美國卸下了最後的防備。在此之前,美國先後在1999年5月制造了轟炸中國駐南聯盟大使館事件,2001年4月制造了南海撞機事件,中國的隱忍克制,讓美國解除了最後的戒備,最終決定把中國納入到由美國主導的世界貿易體系中來。
因為一旦加入到這個體系裏,意味著產業鏈的下遊將迎來大量的投資和布局,在美國看來,中國很顯然還不是他的盟友,所謂美國的盟友,基本上都有美國駐軍,在安全上完全敞開了由美國來掌控,但是即便沒有到那個程度,美國覺得好像完全能拿捏得住中國,再加上當時美國想的是,都已經拿下阿富汗了,中國被團團圍住,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所以最終放行,讓中國加入了世貿組織。
這一年發生的這兩件事,對美國而言,就好比百鳥朝鳳時出了點岔子,於是大張旗鼓的要收復天下人心,打仗那點事對美國來說太輕車熟路了,大炮一響黃金萬兩,無盡的利益會在勝利後滾滾而來。而2001年,對於中國來說,加入世貿組織,就是為幾十年來打造的工業基礎,終於找到了一個廣闊無邊的出口市場,從此以後就是大魚入海,猛虎歸山。
一個是打仗燒錢,一個是出口賺錢,兩個國家,就這樣在這一年,迎來了兩個不一樣的出發點。
2008年:美國上房,中國送梯。
2001年到2008年,美國先打阿富汗,後打伊拉克,小布什任上基本沒閑著,打仗雖然燒錢,但是那不是世貿大廈拆遷了嗎,家裏不差錢,但到了2008年,小國家是已經收拾的服服帖帖了,可驀然回首,自己國內出問題了,這就是2008年的金融危機,直到今天還在愈演愈烈。這場危機可以視作是國力盛極而衰的轉折點八年之後,美國在經濟層面真正的一個轉折點。
那2008年,我們又經歷了什麽呢?這一年的中國,經歷的是苦難輝煌,苦難的是在5月12日,我們遭遇了讓人心痛的汶川大地震;輝煌的是在8月份成功舉辦了世界歷史上最盛大的一屆奧運會。但這些在金融的角度,還不是最重要的。如果從經濟發展的角度而言,這一年影響最深遠的是我們為了對沖美國金融危機的沖擊,進行了4萬億規模的基建投資計劃。
這項計劃進行了超前的天量基建投資,正是從那個時候起,我們的高鐵建設開始了狂飆突進的旅程,下面這個圖是我們的鐵路投資規模,可以看到2008年以後,投資規模直接增加了4倍。
與此同時,我們的城市化建設也是在2008年之後開始發力,當時看來這些投資都有點超前了,但是現在回過頭再看,發現高鐵和城鎮化的建設,也為我們的發展做出了很大的貢獻,前者極大的提高了全社會的運行效率,後者改變了無數中小城市的面貌和生活條件。
直到現在都還有很多人在想,當年2008年美國金融危機的時候,我們如果不搞大規模的投資計劃,去配合美聯儲進行貨幣放水擴張,可能會發展的更好。我們可以從兩個方面來反思一下,這個是非得失。
一個是在2008年時的中美實力對比情況。2008年的時候,經過入世後的高速增長,我們的GDP已經增加了4倍還多,達到了4.6萬億美元,可以排到世界第三了,排第二的還是日本,但差距已經很小了,排第一的當然還是美國,美國那一年的GDP是14.7萬億美元,還是我們的3.2倍。雖然經歷了入世之後快速的追趕,但是我們與美國的差距還是很大的。
但是在那個時候,我們進行了大量的投資,今天比較領先的移動通信網絡,縱橫南北的高鐵網絡,特高壓輸電網絡,都是在那個時候起步。這些需要大量投資的產業,在2008年的時候,都還是地下面的筍尖,根本沒有冒出頭來,那個時候我們最需要的,就是更多的時間,讓這些產業發展壯大起來。
第二個是我們如果不配合,是否有機會贏得這麽長的和平發展時間。事實上2008年我們的股市也經歷了從牛市泡沫的破滅,只不過我們跟2015年類似,我們是提前於美國出手之前躺好,在2007年10月份大家差不多同一時間見頂,但是在2008年9月份,美國發生金融危機的時候,美股才下到半山腰,我們的A股早已經撤到2000點躺好了。
雖然這形成了價值窪地,但是那時候的A股容量實在太小,只有12萬億的總市值規模,我們的資本市場規模小,跟實體經濟之間的通道,在制度建設上也還沒有打通,我們開始搞註冊制,建設國際資本市場,是這兩年才開始推進的。
資本市場只是一個縮影,這是想從兩個方面來說,第一個是實力上,我們當時差距太大,如果2008年不配合,那很可能2018年的遭遇就會提前十年,我們有可能是扛不住的。第二個就單從金融角度而言,美國的金融危機就跟2002年的雪一樣,來的有點太快太直接,我們自身也沒做好迎接這種挑戰的準備。
2008年,雖然我們配合美聯儲一起進行了貨幣擴張,但是在這一年,兩個國家還是形成了兩個不同的分水嶺,原因就在於,美聯儲放水都拿去搞金融投機了,一部分進入美股,催生了之後的十年大牛市,一部分進入了新興市場國家去追求高收益。而我們把錢重點投到了國家建設上,為接下來的發展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兩種方向,兩個不同的選擇,決定了十年後,兩種不同的命運。
2015年:美國收割失敗,中國自保成功。
美國之所以不顧風險,熱衷於金融投機,主要原因還是在於他們相信自己的金融實力,他們在2008年金融危機後,早已經計劃好,在下一輪加息周期,就準備發動金融戰,收割世界財富來填補他們的虧空。這一點我在之前的文章:《驚心動魄的2015年,美國金融戰收割財富失敗,成了國運轉折點》中有詳細的介紹。
因為上篇文章我重點講的是美國如何布局,所以這裏我重點講下我們是如何應對的。從2008年美國金融危機後,我們的危機感陡增,也是從那之後,我們提出了一項戰略,叫擴大內需。因為我們的經濟發展靠的是三駕馬車,哪三駕馬車呢?分別是出口、投資和消費,其中出口這駕馬車最重要,在2008年的時候,進出口總額占GDP的比重是將近60%,從2008年之後,我們就一直在主動往下降,降到去年是30%,而同時呢,把國內消費占GDP的比重,從2008年的35%,提高到了去年的54%。
現在一提說經濟發展要搞內外雙循環,很多人就慌了,其實我們是在十多年以前就已經在推進這個戰略了,準備工作老早就做好了,未來就是再降,影響絕不會有2008年那麽大那麽突然了,畢竟進出口比重已經降到三成以下了。
到2012年,美國開始布局的時候,我們內部早就已經預計到了今天以及今後數年全球可能發生的一些關鍵變化,從而提早開始了一些關鍵布局,現在對比來看,預判非常精準,在2012年的這篇論文《兩次全球大危機的比較研究》裏,基本上已經把中國接下來要做的事都提及了,有哪些事呢?總結下來就是“三去一降一補”,這幾個詞大家應該都很熟悉,這是哪一年提出來的呢?是2015年。
也就是在美國開始準備發動金融戰的時候,我們也正在備戰。為什麽2012年已經提了這些了,到2015年才推進呢,那在2015年之前我們在幹嘛呢?那時候我們正在重點推進供給側改革,供給側改革是要幹嘛?重點就是這“三去一降一補”,即去產能、去庫存、去杠桿、降成本、補短板這五大任務。為什麽有這些事情要做,這裏面是有個連貫的邏輯的。
2015年之前,我們有一個說法,叫打掃幹凈房子好請客,為的是要提高效率和凝聚力,這些準備工作好了之後,才能真正把後面這幾個事情做好。這幾個事情分別對應的又是什麽呢?
主要是在2008年我們的貨幣擴張也是有利有弊的,在經濟發展上,有利的一方面肯定是極大的加快了發展,有弊的一方面就是導致了很多工業產能過剩,產生了一些風險點,所以這裏面的幾個事,針對的就是這裏面的風險點提出來的。工業上是去產能,降低產能過剩風險;房地產是去庫存,降低經濟系統性風險;金融上去杠桿是降低金融風險。
當時的社會資金過剩,而房地產庫存又很高,外面天天有人煽動去兌外匯,如果這麽多資金在外面,大家都去換美元,我們那時候的外匯儲備會下降的更快,而且就算有再多外匯,那肯定也不夠換的,所以當時的政策是推動居民部門加杠桿,給房地產去庫存,然後給金融部門降杠桿,把風險降下來。
後面還有一個降成本和補短板,這裏面降成本主要是加快推進移動互聯網的發展,重點是補短板這個事,最大的補短板就是精準扶貧,幾年前搞精準扶貧,我們還體會不到這個事的深刻意義,今年疫情一爆發,很多人再回想起來肯定是倒吸一口涼氣,因為要是扶貧這個事沒有做,這麽居家隔離幾個月,過去那些扶貧對象會遭遇什麽樣的狀況,對社會穩定會帶來什麽沖擊?這都沒法預料,還好我們提前就做了這個補短板的工作,扶貧真的是縮小貧富差距,降低社會風險,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一件大好事。
其實上面這些分析既有點片面,又有點拗口,不是太好理解,如果我用一句話去概括一下這些事情的核心指導精神,那就是:全面降低風險。為什麽要降低各種風險,就是為了做好準備,應對外部的沖擊。果不其然,這些沖擊是一波接著一波的,2015年美國收割財富的沖擊就是第一波,當然美國以失敗告終。
但是我們可以借助這個過程,看看2015年這個轉折點以來,兩個國家各自在幹什麽,美國跟我們正好是一個反的,美國是放水越來越多,還在推高金融市場的風險,而我們是在全方位補短板,想辦法在降低風險。也正是從2015年開始,我們采取措施全面降低系統風險,為的就是迎接更大的挑戰。這個挑戰在醞釀了兩年之後,美國最終還是出手了。
2018年:美國全面出擊,中國以守為攻
2016年大選之後,新的總統上臺,搞了兩年制造業回流,效果完全不理想,沒別的辦法,在2018年,美國正式開始降息,等於是放棄了原先加息收割財富計劃,惱羞成怒之下,全面的貿易摩擦就開始被挑起並升級了,同時針對華為的制裁,實際是針對整個高科技產業的遏制,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進行了。
這個時候我們再回想十年前,在2008年時的配合,客觀上為我們爭取到了寶貴的十年時間,因為到了2018年的時候,我們再也不是十年前還得時刻小心發展被打斷的情形了,這一年我們的GDP已經達到13.4萬億美元,美國GDP是20.5萬億美元,這是當之無愧的世界第一和第二,美國GDP這時候只有我們的1.5倍了,十年時間,從3.2倍降到了1.5倍,到了這個時候,我們當然比2008年有更大的底氣了。
其實這也不能怪我們,美國的要求是什麽?這十多年來,我們在玩命發展經濟,美國在全力推動金融收割計劃,而我們就是那個收割對象,這事我們不可能再配合了,而且我們已經發展到這個程度了,這時候的配合,美國必定是一刀致命,永絕後患,用錢還可以配合,用命這事擱誰也沒法配合。
2020年:世界百年未有大變局。
世界的發展並不是線性,而是在某些節點就會開始加速,妳不加速老天爺會幫妳加速,歷史的進程往往就在這時候風雲突變。2020年的疫情,就是歷史按下的加速鍵。我在去年的文章中就已經提到了我們其實有七個弱勢項,分別是糧食、能源、生物、科技、網絡、金融、國際規則,其中前三項是最弱的,萬萬沒想到,生物上的沖擊來的這麽快這麽突然,雖然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現在和將來可能都搞不清楚了,但是這個事我最意外的是,我只猜對了開頭,沒有猜到結局。
我沒想到我們強大的組織和動員能力,把疫情迅速控制住了,更沒想到傳說中強大的美國是這麽的不堪,到現在疫情都還在蔓延,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美國今年的衰退幅度已經超過了2008年金融危機時期,據國外的經濟學家測算,美國要恢復到2019年的經濟規模,要到2023年才有可能,而我們現在已經轉為正增長,後面幾年可能會逐年加速,恢復到超過6%的增速上。
在去年,我們的GDP是14.4萬億美元,美國是21萬億美元,如果美國在2023年恢復到21萬億美元的水平,那麽2023年我們的差距會縮小到3萬億左右。而實際上在工業生產總值上,我們早在2011年,就已經超過了美國,現在已經大概是美國的將近3倍了。
IMF還稱,2020中國GDP總量將首次突破15萬億美元,達到15.2萬億美元(約合102萬億元人民幣),成為世界主要經濟體中唯一正增速的成員。屆時中國GDP總量占美國GDP將首次突破70%大關,達到73%,比2019年67%的占比提高6個百分點。而且,這還將刷新20世紀日本創下的紀錄,當時日本GDP占美國GDP的71%,為近百年來GDP最接近美國的國家。
美聯儲為了拯救美股,在今年又搞了一次無限量放水,這一次疫情影響下的放水,只有我們沒有跟隨,美國在2008年和2014年兩度放水推高了全世界的資產價格,但這一次我們可以不用跟了,因為2015年以後我們貨幣改革不再直接跟單一美元掛鉤,再加上我們疫情控制的好,經濟恢復得很快,所以這一次我們就堅決不搞財政赤字貨幣化這一套變相放水的事,同時繼續牢牢堅持房住不炒,這麽下去,美國除了怨自己外,又能如何呢。
最後
回顧將近20年來的發展,可以看到,我們始終是在堅持實體經濟發展的根本,沒有走捷徑,遇到問題就解決問題,發現短板就補足短板,像精準扶貧這種事,在全世界範圍來看,是絕大多數國家都不可能去做,也不會想做的一件事,但是我們就是花大力氣去做了,而且出色的做好了。
然後當我們解決了很多著急的問題,降低了風險,這時候突然遭遇了疫情,將來可能還會有其他全球性的氣候變化,等等影響,如果沒有做,我們一樣也會很被動,但是我們主動的把困難解決在前面,這都是自身的努力,哪裏有什麽國運這麽好的事。
所謂國運,還是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把自己這一代的使命完成,下一代人的國運自然就不會太差,正所謂天助自助者,自助自信自立自強,才是根本。前輩的努力,換來我們的國運,我們努力了,後輩的國運也會好下去。